亚斯伯格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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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发型和猪排饭



一、


“你在笑,我听到了。”

坐在椅子上,脖子上还圈着围布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善意地提醒他,

“这让我觉得我俩之间的感情和未来都岌岌可危,勇利。”


刚刮完为数不多的胡须的胜生勇利下巴光溜溜的,上面还残留着浓郁的清洁泡沫的气味。

他诚恳地对此点了点头以示承认,并解释道,

“笑容是灵长类动物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不全是代表嫌弃和嘲讽的。”

他仔细想了想,又用真诚的声音补充,

“你得相信我——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胜生勇利都深爱着你。”



“——除非沧海桑田、世界移位,或是可怜的老尼基福罗夫掉光了仅剩的头发。”

俄罗斯人皮笑肉不笑地接着他的话往下棒读。



胜生勇利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尴尬,

“……我什么时候把这样的话讲出来过?”




“上次聚会喝醉酒的时候——在我把所有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清理干净你的呕吐物之后,你趴在我身上告诉我的。”

维克托摸摸和对方的下巴一样光溜溜的额头,叹息似地回答了他,

“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个承诺还蛮可靠的,比那些不着调的海誓山盟好多了。”





理发师害怕得一声不吭,心虚地站在角落里围观两人的互动,紧紧地攥着手心的剪刀,咸咸的汗液糊湿了剪子的不锈钢刀身。


这双手在半个小时前还是从容又安稳的。它们不紧不慢地替胜生勇利理掉了新长出来的坚挺的胡须,连毛根都被削到最短;

接着尼基福罗夫的下巴也在它的操作下光滑如新,仿佛使他的这部分肉体回到了十七岁时雌雄莫辨的美好状态;

然后在听到两人关于领养后代的讨论内容时,它们不幸地、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连带着开口的理发剪子一起。

连带着现役知名教练尼基福罗夫视为生命的、干脆利索地被一刀落地的前额刘海一起。



现在要怎么办呢。理发师悲伤地思索着。


尼基福罗夫先生严厉的、责备的目光就要射过来了。再过零点几秒,作为专业人士,对于工作和俄罗斯的国民英雄(他们喜欢这么称呼这位前冰上皇帝)的失误和伤害的报偿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


他很快就会被自己良心的责备、国民的舆论和受害者本人的怒火给压垮的。他想。




另一边,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本人也很无辜——轻轻的「咔擦」一声,他赖以生存、闪闪发光的刘海就无缘无故地被剪断,像尸体一样,了无生气地散落在地板上,淹没在一堆平庸的毛发里。


这可是和胜生勇利同样重要的、被自己视为生命的、最重要的肉体部分了。


维克托就如同突然折断了桅杆的帆船(胜生勇利是内置发动机)那样突然失去了方向,只剩下冤屈和控诉的眼神和自己不再是自己的茫然失措。


——这个理发师原来是反派吗。


他痛心地回头,打算认真看看对方的面目,好方便投诉。





就在这时,从靠墙的沙发上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噗嗤」的笑声,把他俩都拉回到了现实。





胜生勇利笑起来真好看啊。

他们立刻放下了敌对和愧疚的心情,不约而同地感叹道。



可是只有这个时候才笑得这么可爱,我的小太阳真的爱我吗?


俄罗斯人只好心情复杂地朝对方提醒道,

“你在笑,我听到了……”


……



二、


“我以为我们的爱情是建立在灵魂共鸣的前提上的……”

维克托不无遗憾地对爱人说道,一只手紧紧捂着头顶的鸭舌帽,另一只十指相扣地被身边的日本男人牵着,朝家的方向亦步亦趋地移动着,

“在勇利提醒我要好好保养发根时我就应该意识到的——你喜欢的根本就是我出众的外表和才华,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这具躯壳里面的赤子之心却像被锡块掩埋的金子一样被忽略掉了……我只不过是少了一块刘海,你就嘲笑我……”



“别难过啦。”

对方勉强还算温柔地把他领进客厅里,按着他的肩膀把哭唧唧的大型犬好好的安置在沙发上,

“头发几个月就能重新长出来的……”


“……而且就算有刘海,你的前额部分也是没什么毛的好吗……”





【您的维克托并没有回应您的话,而是选择回到房间并锁上了门。】



三、


“还是躲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吗?”尤里奥好奇地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


“…恩……”

勇利平静又熟练地用维克托的笔迹替他签收了一个又一个特快加急的包裹,里面装满了本人在房间内刚购买的生发剂、最新款帽子和斗篷之类的可以遮掩发型的东西,

“他终于意识到掉发问题的严重性了。”




四、


四个小时、六个小时、八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十个钟头了,维克托还是不愿意走出房间。


金发的俄罗斯青年百无聊赖地在胜生-尼基福罗夫家的沙发上拼装着各种奇趣蛋的玩具碎片,

“……这点打击都受不了的话还是早点退休算了。”



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好脾气地摆摆手,劝他早点回家,送走尤里奥后,他哼着小调走进了厨房。


五、


“维克托——”他在卧室门口呼唤着他的名字。


没有回答。


“维坚卡——”


依然没有回答,房间内塑料包装壳被拆开的声音显得分外明显。


“少吃点巧克力蛋,你的胆固醇已经升高了很多了。”


包装壳被拆开的声音停止了。


“已经很晚啦。”他继续说道,“我和猪排饭在门口等你哦。”

然后他把盛着食物的托盘往脚边的地板上一放,盘腿在地上坐着玩起了手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有一个银色的、被自己揉乱的、毛绒绒的脑袋,悄悄从门口探了出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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