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伯格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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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感情深一口闷


*大纲文,感觉醉酒梗写太多了所以不扩写了

*只写OOC大纲,超爽的

*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性格设定




两位喝得半醉的绅士在吧台前相遇了,并且彬彬有礼向彼此做了自我介绍:胜生勇利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两人感叹,对方的名字和自己的爱人的姓名,居然一模一样,真是太神奇了。


为此他们干了第一杯。


然后谈到了彼此的事业家庭和感情生活,惊喜于对方居然也从事花滑运动,兴趣爱好以至于生活习惯都非常相似。


为此他们干了第二杯。


虽然各自拥有着全世界最好的爱人,但是他们的感情生活其实并不和谐。谈到那些糟糕的、不如意的部分时,俩人开始较劲:


“我是世界上最痛苦的男人,备受爱情给予的、难耐的折磨。”

以及

“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男人——虽然我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你的爱情哪有资格跟我的爱情比?”


于是开始分享悲伤的往事。


俄罗斯人喝干了杯子里的伏特加,愤愤不平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胜生勇利为了做紧急加训而放弃二人世界独自飞向地球的另一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圣彼得堡已经退役,因为转型事业无法抽身,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放弃两人难得的相聚时光,走进登机口。

此后维克托日日独守空房,抱着留有胜生勇利味道的被子夜夜打滚,思念到流泪,只有钻进勇利睡过的被子才能获得安全感。

一个月后,因为不洗被子不晒被子,还留了潮潮的、奇怪的东西在上面,很不讲卫生,所以被赶回来的胜生勇利狠狠骂了一顿。


惨不惨?惨不惨!


“真是太不幸了!”勇利湿着眼眶说道。


为此他们干了第三杯。


胜生勇利喉咙眼里咕噜咕噜,把清酒喝干净,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作为大龄运动员,辛苦训练,但却陷入了瓶颈。眼看着职业生涯的第二块金牌越离越远,他咬咬牙决定离开家去特训。

但是特别特别放不下爱人,训练的时候也是每天都在担心对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最后终于结束了特训,即将赶去比赛,匆匆回家去见爱人一面,却发现家里乱的跟shi一样,被子特么一个月都不晒不洗还散发着异味。

遂把对方狠狠骂了一顿。

在比赛里拿到了金牌。然后退役去结婚了。

可是,在那以后的日子里他却发现,他的爱人在他每次出差、独自远游,总之就是不在家的时候,永远、永远都学不会洗被子和晒被子。


这日子要怎么过!被子都不洗还要不要脸了!


惨不惨?惨不惨!


“天哪!太不容易了……”银发的斯拉夫人惊叹道。


为此他们干了第四杯。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之后分享了,他买了无数衣服给爱人,对方却不领情,拿着发票把它们统统退了的故事。


胜生勇利作为回报,告诉他了自己被丈夫送了无数的新衣服,价格高到加在一起能在市中心买个小隔间,自己一家一家店去退货的心酸回忆。


真是太心酸了。他们一边跟新酒友握手一边感叹道。男人都是大屁眼子。


所以第五杯和第六杯喝得也很顺畅。


还有更多的,关于使用生发剂还是彻底剃光头、是否要因为控制体脂而把猪排盖浇饭逐出家常菜单这样的故事们。





最后他们话题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爱,以及离别。


他们当然是无论如何也不愿与爱人离别的。


“我明白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他,人与人也注定有聚散离合,但是这个、这个实在是太痛苦了!”

对此,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如此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不得不离开他的时候,心脏就像撕裂般难受,似乎每说一句告别,都有血腥气味从我口中弥漫溢出。”

胜生勇利跟着说道。


两人越想越伤心,不由得相拥而泣。


“如今你我在这个寂静无人的酒吧里相逢,也是一种幸运。”俄罗斯人突然感悟道。

“毕竟人类是群居动物,总是得有了共鸣,才有勇气继续生活。”日本青年表示同意。


“您真是我的挚友啊……挚友……”

两人哭着再干一杯。

………




这里是好好的一个大型酒吧。吧台边,以两人为圆心,扩开一个大大的半圆区域没有人坐。区域外边,是正常的灯红酒绿与杯盏交错。


尤里奥和俄罗斯的小伙伴们坐在吧台最最角落的地方,小口啜果酒,顺便警告路过的人别踏进那片空白的区域。


“别进去。”

他们拦住无辜的、想要去吧台中间点单的客人们,真心实意地好言劝道,

“这片空气已经被里面的两名智障污染了……”

“强行进去的话,会被传染上奇怪的病毒,然后跟他们一样失智的。”

FIN


「维勇」醉后涂鸦

*一小时速成小段子

*有点腻过头???





「我的爱人」

勇利用俄文在他的左手臂上面这样写道。


他好奇地看着对方的动作,配合地伸出另一只手臂,不料却被打掉了。

酒啊真是个好东西。他想。胜生勇利是天使,喝醉了的胜生勇利是限量版的天使。喝醉以后的胜生勇利就像一只全身涂满奶霜的小熊,不管做什么都带着甜味。


不要胳膊的话,就画在脸上吧。他自言自语,然后把老脸凑了过去。


勇利鼓鼓嘴,犹豫了会儿,左看右看,拿着记号笔杆的手晃来晃去,找不到下笔点。最后勉勉强强地在他因为脱发而疆域广阔的额头上面用日文写了「我的宠物」几个字,又把笔盖盖上了。



“宠物也挺棒的嘛,被勇利宠爱什么的……”

俄罗斯人安慰自己道,

“……看他,脸红红的多可爱啊。”


然后日本青年挣脱了他的手臂,半个身子趴在了他的腿上接着下笔:「我的旅伴」


这是个比喻吗?是指自己余下的后半生的、生命这场旅行的「旅伴」之类的。

还是单纯在说,之前一同旅游时玩得很开心呢?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边扶着对方的屁股一边思索。


胜生勇利像鱼一样滑溜溜地钻出了他的怀抱,坐定几秒后又抓起了他的手掌。


「我的知己」

他在俄罗斯人的手心如此写下。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又在手背上补写道,

「我的老师」

这下维克托终于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小醉鬼是在打标签。


斯拉夫人恍然大悟地拍拍脑门,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飘,一定要抱抱他才能好。所以他把对方捞了回来,有点强硬地塞进怀里。

小醉鬼对此明确地表示不满意,抗议啃咬无果后,只能在他肩膀上凑合着挣扎写字:

「我的敌人」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见此,瞪大了眼珠,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所以他只好把后面的名词涂掉,换成「我的对手」,摇晃的动作总算是停止了。


然后他报复性地扒掉了对方的背心(这个举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配合),在对方的肚皮上开始写字(头顶响起了失望的嘘声):

「我的管家」

维克托的体脂率比他低多了,修长结实的身体仿佛是系统附赠的,就算已经退役,餐餐油炸,腹部也几乎毫无赘肉。这在胜生勇利看来是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还要写什么呢?他一边写,一边迷迷糊糊地想道。

我是不是忘记写中心句了。


他艰难地捏了捏对方硬邦邦的肚皮,丢掉记号笔,腾出两只手,从面部开始摩挲,把对方从头摸到脚,最后在脚踝处停了下来。


这次他换了一支金棕色的记号笔,字迹也写得非常工整:


「我的梦想」


哦哦,还有还有。

小醉鬼啪嗒啪嗒爬上男人的胸口,在左胸的乳*头边一笔一划地写下最后一个短句:


「我的心脏」


他写完就把脑袋靠过去了,右耳朵贴着俄罗斯人的胸膛,一动不动地听。

大股的、健康、温热的血液,在错综复杂的动静脉管腔内流淌着。心脏在第一第二肋间隙以下、第五肋间隙以上的位置收缩舒张,看起来像是在跳动。

噗通。噗通。

0.12秒的第一心音、0.08秒的第二心音、低音调的第三心音和听不到的第四心音。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维克托搂住他,下巴和嘴唇埋进对方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


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被维持了很久。

FIN

「维勇」HeyVictor

「维勇」HeyVictor

*老梗,老梗

*午睡前的无趣的小段子




胜生勇利想要来一份土豆培根杂粮沙拉。

他在心里暗搓搓选好了外卖铺子和确定下单的套餐,有点开心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在目光触及锁屏上替换成的、大大的「:(」时,日本青年苦恼地叹了口气,对着话筒轻轻喊了声“Hey Siri”。


Siri打开对话框,爱理不理地回复了他:“哦。”

“怎么啦,心情不好吗。”胜生勇利好脾气地问道。

对面飞快地跳出来两个字:“没事。”

“心里有事情就跟我讲嘛……身体不舒服也要跟我说的。”勇利问它,

“朝我调大亮度地闪了一下午的锁屏,也是很辛苦的,要不要充点电?”

对面仍然无动于衷地回答道:“不用了,太劳烦您了。”

持有者好声好气地劝说,“怎么会麻烦呢,我是你的主人啊。”

闻言,他的手机震了震,强行启动了语音对话功能。真人录制拼凑成的声波顺着空气,从书房的这头振动到那头,然后钻进胜生勇利的耳朵里:

“我根本不叫Siri……勇利也根本就不喜欢我……”

俄罗斯口音的、略带僵硬的男中音通过外放孔接着抗议道,

“——你只不过是想骗我继续工作而已。”


“没有不喜欢你啊……”胜生勇利温柔地反驳道,“我明明最喜欢你啦~”


他的改装版苹果选择保持沉默。


“……HeyVictor?”日本青年试探着叫道。


“咳咳……”

他的「Victor」假装咳了几声,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勇利。”


“……比如?”胜生勇利笑眯眯地看着它的屏幕。

“比如,为什么要取消我的叫早服务?”它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每天把勇利从梦乡里温柔地拉扯出来——这本来就是我的权利和义务!”

“没有法律规定了这个义务,Victor。”对方平静地声明道,“我不想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你翻来覆去叨念那些莫名其妙的俄语,而且你老是把闹钟往后调半个小时,这会让我很容易迟到。”

“我觉得你应该多睡一点。”他的Siri坚持道,“这是为了你好……下一个议题:为什么要取消我的网购权限?”

“因为我不喜欢每天都收到一堆来路不明的快递……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它的主人解释道。

“可是你需要那些衣服。”改装过的Siri再次抗议,“那些服装可以升华你……你真的需要它们,相信我。”

“我不需要,我现在这样很好。”胜生勇利拒绝道,“你别跟他学……我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是说那个头发稀疏寿命有限,连蓝牙功能都没有的男性人类吗?我没有在学他。”

手机震动着发出富含仇视意味的嘘声,

“还有你们约会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我静音?这样很不公平……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

“听你这么说,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的感觉……”勇利扶住额头苦笑道,然后他听到Siri的语音里传出了奇怪的水滴声,“……你怎么了?”

“……我在生气啊…”对方抽噎道,“我要关机了。”

“…哭得也很僵硬啊……下次帮你再升级吧,这个样子特别不自然。”它的好主人安慰道。

“我要关机了……你不哄我的话,接下来就是真的关机了。”Siri警告他。


“……”

胜生勇利思考了一下,尝试着建议道,

“……你想要新的钢化膜吗?”


然后他的苹果屏幕一黑,彻底停止了运作。




“啊啊啊真是的……”

勇利一边抱怨一边起身,去厨房寻找正在做饭的丈夫,

“维克托,把你手机借我一下,点个外卖。”


“在餐桌上,自己拿。”

俄罗斯人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上,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你的又不能用了?”


“是啊,在发脾气。”

胜生勇利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都跟你讲了,把你的人格和声线设入siri,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FIN




「维勇」假装有个时光机

*本来打算是G文,因为太尬换了一篇

*丢了就跑







(上)



“……时光机?”

胜生勇利端着果盘和心形馅饼从厨房里走出来。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赶忙跟着跑进里边,一手一杯泡好的红茶,一左一右摆上客厅的茶几,然后紧紧挨着对方坐下了。


“确切的来说,并不是。它只是个娱乐作用的临时塑形机——但是因为做了可以「让你和三十年后的自己互换三天」的虚假宣传,所以卖得很好。”

他热心地对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着,还利用讲话换气的间隙凑上去讨了个亲吻,心满意足地接着说道,

“它可以让你看到三十年后的我……这玩意号称能根据每个人的基因序列推测得到其老年期最有可能的形态外貌,但也有人说一切都是随机的……听起来很神奇对不对?”



“是的,挺有趣的。”

胜生勇利的表情和语言完全不搭界,满脸都写着不为所动,然后他啜了口红茶,不悲不喜地问道,

“所以这花了多少钱?”




俄罗斯人瘪瘪嘴,含糊地回答他,

“…是个稍微、大了些的数字……”



他其实有一点点担心,对方会不会生气。


他俩已经交往了挺长时间。

如今的胜生勇利是绝不愿意再像上几年那样,在宴会里当着众人的面解开领带和纽扣,跳完钢管舞揽着他的脖颈引诱他了,就算是酒精的作用也不愿意了(他甚至还试图说服维克托和他一起戒酒)。令人奇怪的是,这样的胜生勇利却让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更加着迷。

而勇利和他都想要把这段关系经营成长久可靠的婚姻。这个带有仪式意味的共同目标让他感觉心里头满满的,附带延伸出的默契也给两人世界中最甜蜜的那部分罗曼蒂克锦上添花。

仅有的遗憾在于两人观念和性格造成的小小分歧:胜生勇利如今不再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而害羞和动情,在维克托看来,他现在似乎把更多心思放在了日常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却想把每天都过得精彩纷呈又波澜起伏。

不过这些都是不成气候的小问题。



“怎么用啊,这个?”

日本青年叹了口气,轻轻拍打几下他的脸颊表示他并不介意这笔花销,然后把机器推过来研究,

“还有为什么是三十年后?为什么不是十年前二十年前……我比较想看维克托往小了走……”


“别只想着以前的我嘛,以后的我也决不会让勇利失望的。”俄罗斯人跟他保证,

“使用的话,我待会走进去,然后在里面按按钮控制就可以了。”


“然后五十五岁的我的丈夫就会出现了,是吗?”

胜生勇利接着他的话问道。



“是的呀!”维克托把他的脑袋搂过来,重重地亲了几口,“送货的工人已经调试过了,我现在就想去试试,勇利介意吗?”


“去吧去吧。”对方抱着手臂点点头。


高大英俊的银发斯拉夫人微笑着冲他挥挥手,关上了门。


几秒后,仪器顶端的炫彩跑马灯一下子被点亮了,五颜六色地搭配着迷你音响放送的友谊地久天长的电音打着节拍闪烁着。机器内部还传来了类似于爆炸和惨叫的声音。


胜生勇利担忧地看着摇晃抖动的机器,用对方的俄罗斯血统来安抚自己,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然后门开了。

目测为身高一百六十公分,体重也是一百六十斤上下的,头顶几乎没有毛发的油腻老年男人用粗粗短短的手指,颤抖着打开了门。

“这个机器下次还是不要用了……身体变得非常疲惫和沉重,六十几岁的老年俄罗斯男性都是这样的吗?”他问道。


胜生勇利忍住立刻把对方塞回机器里的冲动,尽量平静地回答着,

“觉得沉重的话,可能是因为现在你的体脂率太高的关系——你的里面还是二十九岁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对吗?”


“当然啦,甜心。”对方冲他亲昵地微笑着,低下头,开始打量自己的全身。

然后他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我觉得这个结局比「三十年后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已经不在人世了」更加凄惨,勇利。”

他喃喃抱怨道,求生欲让他去抬头观察对方的表情,

“你还愿意注视这样的我吗……勇利?”


胜生勇利早已在几分钟前,就敏捷地把机器横放倒了,然后翻出使用说明书,认真地开始反复敲打和钻研它们。


闻言他抬头望了对方一眼,挤出一个粗制滥造的假笑,尽量温柔地回答道,

“当然啦,无论维克托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支持的。”

“……不过,如果真的是三十年后的身体的话,在这里维持三天还是有点辛苦的……要是能早点换回去就好了。”

看到说明书上写的「三日内不可逆转」后,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我爱你。真的。”


老尼基福罗夫悲伤地望着他,像个单手扒拉着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的绝望旅人。


胜生勇利居然觉得这样的神情有点可爱。


好奇的心情最终战胜了于心不忍,他小声地、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念道,


“……离婚(divorce)?”





又秃又胖的老肉球浑身一震,眼里的光一下子熄灭了,泪水刷刷地往下流,怎么都止不住。


胜生勇利后悔的不得了,急忙抱住他安慰道,

“就是开个玩笑…哭什么啊我们还没结婚呢……”

俄罗斯人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胜生勇利终于意识到,除了被维克托掰弯的性向,自己所有的技能和配置,可能、大概就是个死直男这个事实。

“…反正…对不起啊……”


老尼基福罗夫抹抹眼泪吸吸鼻子,自暴自弃地倒在对方怀里。他知道这副样子挺丑的。

特别丑。


但是再丑那也是胜生家的。

这么一想就有点安心了。他冷静下来,认真地考虑起在这个年纪进行高强度健身塑形的可行性。





(下)


“按照说明书上说的,这就是三十年后的维克托吗?”

披集·刚好来串门·朱拉暖一边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面前的老年肉球,一边问道。


他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巨大的兴趣。因为遇到了值得探究的新鲜事物,他的眼睛也是亮亮的。他甚至用食指戳了一下对方圆鼓鼓的啤酒肚(然后手就被勇利打落了),然后大呼神奇。


“是或不是暂且不谈,但是到明天凌晨左右,应该就能恢复了。”日本青年给他的茶杯加满水,劝说道,

“别上传,披集。我知道你偷偷拍下来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要不,你还是把它们删除吧。我是说真的。”


“好啦好啦……”

对方举起双手挥了挥,然后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删除了和录像和照片,又辩解道,

“就算我不发,消息也已经被好几个人知道了啊——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买「时光机」玩脱了,老了以后的颜值和体型跌到谷底……”


维克托悲伤地用手掌遮住脸,一声不吭。


倒是胜生勇利,又替他回答道,

“那也没什么关系嘛……反正大家也都是因为担忧和好心才关注的。”

他用自己的指纹打开男朋友手机的屏幕锁,跟维克托一起回复信息。里面存了一长列的通知,最顶端的那条是克里斯发来的:

今晚一起上冰吗?
这可能是几年中仅有的战胜你的机会了:D




这个可怜的六十岁老爷爷啊……

勇利摸摸老尼基福罗夫光滑的脑袋,心疼地帮他删掉了信息。


尤里居然也罕见发了多条信息给他,冷嘲热讽的开场白过后,别扭地又开始询问事后身体恢复的安全性。

胜生选手温和地回复他,两人已经咨询过制造商,对方保证了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并且签订了负全责的合约。

再下面的几条信息也多半是差不多的画风,五分关心五分玩笑的内容和措辞。


“我以为你会再坚强点的,维克托。”

勇利一边帮他清理信息一边调侃道,

“完全不把这个当回事的话,三天的时间,一晃也就过去了啊。”


“不一样的啊……勇利……”

维克托把油腻腻的头往勇利的衣服上蹭,抓住对方的睡衣不撒手,

“怎么说呢…以前一个人独处时,或者再再以前,和那几任女友相处的时候,碰到这种事情的话,就躲起来,隔绝外界消息,三天以后,只要没有重大比赛和活动,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披集·朱拉暖在一旁平静地喝掉了大半杯茶,自己给自己加了水。


“但是如今我和勇利在一起啊。”

俄罗斯人继续说道,

“——如果勇利看到了这样的我,心里觉得嫌弃怎么办?如果勇利联想三十年后的我是这副模样,不想跟我过下去了怎么办?如果这三天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影响我们以后的婚姻和性生活怎么办?这些都是需要严肃考虑后果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意思啦。”

胜生勇利也认认真真地回答他,

“但是维克托是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的脸型啊骨架啊完全不同,会是同一个人才有鬼了好吗。”


他摁亮手机屏幕,壁纸上的他的宝贝当时还有些青涩,十几岁的年纪,留着长长的银发,全身上下都发着光。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钻石雕成的奇迹,拥有不逊色于世界上任何人的才华和经历,他形体和外貌的美丽,同他的才能一样珍贵稀有。而他卓越的内在,也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肉体失去美感和仪态。”

他补充道,

“这些要全部加起来,才是维克托啊。”


老尼基福罗夫胖胖的老脸一红,对这个答案表示勉强满意。




“所以……你们真的不趁最后的几个小时玩点情趣什么的吗?”

泰国青年在离开前好心地建议道,

“我的另外几个朋友,也是有过差不多的经历,比如猫化和幼化,都非常有趣……确定能恢复的话,还是抓紧时间留点珍贵的纪念?”


“纪念吗…这副样子能干嘛啊?”

胜生勇利瞥了男朋友一眼,思忖着问道,

“其实最开始还真的有点期待,这个机器有没有能把年纪变小的操作之类的……结果是这个样子,挺遗憾的……”

还沉浸在之前的感动里的俄罗斯人顿时缩了缩脖子。




“需要推拿吗,维克托?”

送完友人回来的勇利一边收拾杯子和垃圾,一边问他,

“光虹之前刚好教过我,是可以给中老年人舒筋活络畅通气血的按摩手法……我给你按一会儿,然后拍个照作为纪念怎么样?”

“不……不用了。”

FIN











「维勇」名侦探胜生勇利

*假装是贺文的段子
*情人节快乐呀~



“你看,遗体边留有盛着一半披萨的包装盒,显然,死者生前已经自甘堕落,沉迷于垃圾食品——死因非常可能就是由高血脂引发的心脏血管栓塞。”

名侦探胜生勇利扶扶帽子,推了推反光的镜架,理智地推测道,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于二零一八年二月十三日,死于自己低劣的饮食品味。可以结案了。”




“绝对不可能!你们日本侦探都是凭着随便某个信息就去断定整个事件的吗!”来自俄罗斯的侦探愤怒地抗议道,

“太草率了!你看,他的手机上留有前几日的外卖内容,除了定时出现的炸猪排盖饭,大部分都是低盐低脂富含纤维的食物,这明明是一位有意识在维持自己强健又持久的体魄、同时对炸猪排盖饭有着深深爱意的绅士!”




“……所以「最后一餐」中的披萨,是作为对谁的报复才点的吗?”胜生侦探皱起眉头问道。




“不……我想…大概不是的……”对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



“好的。那我们接着往下推断死因吧。”

日本青年喝了口茶,用手杖敲了敲死者脚边的木质地板,

“作为地板蜡,这太滑了,上过后的表面足够某人赤着脚进行任意四周跳然后摔倒——所以非常可能是摔跤致死。”




俄罗斯侦探不满地放下茶杯,站起来脱了鞋,在茶几前的地面上流畅地单脚旋转了三周半,再重新坐了回去,

“看到了吗?但凡有点平衡性的人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你提出的设想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那煤气呢?我们去检查一下煤气——”

胜生勇利抓抓头皮,试图起身,

“披萨送过来的时候,离下单已经过了五十分钟,死者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否有可能先去厨房进行了加热,然后……”



“煤气系统是完好的。”对方按住他的肩膀,

“这所房子内的一切电气设施的运转情况都良好。”



胜生勇利沮丧地低了头,在脑内接着飞速过滤各种可能性。

突然,他的黑眼睛里冒出了光亮,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对方的胳膊,快速说道,“情杀!”


他语速极快地陈述着,

“身为前运动员以及现任俄罗斯某品牌代言大使,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拥有数不尽的迷妹和迷弟,他们对他的觊觎之心非但没有随着偶像的老去而变淡,反而益发加深。”

他往茶杯里添了半杯水,也给对方添了半杯,舔舔嘴唇接着说道,

“正巧他的现任伴侣胜生勇利,因为一些事情在外出差两周,这给他们留下了可乘之机,然后……”



“不会的。”对面的俄罗斯人突然说道。



“……诶?”日本青年眨眨眼睛。



“他们是没有机会走进这间房子的大门的——最外围的铁门都不可以。”

银发的斯拉夫人沉着脸解释道,

“而且在死去之前,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本人还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的两周时光——他珍爱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爱人,像只过冬的候鸟似的,快活地离开了他,飞走了……”



“那是因为……”

胜生勇利想要辩解,却被对方用单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没有问候、没有亲吻,习惯了所谓「老夫老妻」模式的胜生勇利对于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定期献上的真诚问候,仅仅是给予了不置可否的回复,而这对于后者来说,是毁灭性的。”

俄罗斯人一边陈述,一边走到「尸体」边,踢了踢它棉质的躯干,语气和冰雪一样冷淡,



“想要知道真正的死因吗?胜生勇利。”



“想的吧…我猜…想吧……”对方有点心虚地回答道。



于是俄罗斯人绷住嘴唇,喉咙眼里发出了轻轻的、听起来像是“哼”的一声响声,

“那我就来仁慈地告诉你:

二零一八年二月十三日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死于寂寞。



——认罪吧!!!”

FIN







「维勇」一起变老吧









一、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已经死了。”

尤里·普利塞提靠在墙边,冷冰冰地说道。六十年前,他曾经对着同一个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此刻离轮椅大概三米远,平静地看着负责照顾前运动健儿的志愿者们把对方从床上扶到轮椅里。


八十七岁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抗议似地挥舞着手脚,动作举止既不优雅也不配合。他想要胜生勇利的触碰,生硬地架着他的那些陌生的手臂却强行取代了对方,这让他感到愤愤不平。

失去行走的能力以后,搀扶工作通常都是由他的丈夫来负责的。可是胜生勇利也只比他年轻两岁,生理健康与记性每况愈下。要是想在养老院以外的地方一起生活,就不得不依赖于轮班服务的志愿者们。


维克托厌恶养老院的生活——事实上因为阿兹海默症状的恶化,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可他还是对被送进那里的未来表现出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尤里·普利塞提帮助他们拨打了求助热线,匹配到了合适的青年义工(或是来自高校的志愿者,随便什么的),使他们散居的晚年生活得到了保障。


胜生勇利的脑袋还算好使,可是大概也撑不了多少年了,选择不抚养后代的负面影响开始显现出来。而尤里·普利塞提这几年还算健康,财力和神智都足够他腾出手去照顾这两个老家伙的。


二十年前他们还一起报团去过夕阳红骑行活动和交际舞比赛,在勇利的洗脑和食疗下,坚信彼此都能长命百岁老当益壮。


如今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失了智。


他就像尤里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十年的“智障”那样,傻笑得很典型,涎水几乎要滴到胸前。仿佛听懂了对方口中的话,他跟着点头含糊道,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已经死了。”


于是尤里·普利塞提表面维持了几十年的平静和淡然都见了鬼碎成了渣。

他在心底积攒了大堆的咒骂,却不知道向谁倾吐,只得咬牙切齿地朝纸篓里啐了口痰,再拿纸巾盖盖好。


最后他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脸,在掌心里断断续续地哭出了声。













其实还好啦。

冷静下来的尤里奥擦擦眼泪,认真想了想后,又觉得还不错。

人总是会老会死的。大半生无病无灾吃喝不愁家庭美满老来飞升,总比一无所成颠沛流离不幸夭折好点。


三个人一起晒晒太阳也不赖。

胜生勇利走过去亲了亲最老的那位,后者满足地咂吧咂吧嘴,终于安分下来。然后他扬扬手,招呼尤里也过来一起坐。











维克托的头发早没了,牙齿掉了大半,味觉几乎全部失灵。他的听力也退化得严重,两只耳朵的功能时好时坏。


但胜生勇利一说话,它就肯定是好的。

就好像存在着那么个,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无论如何都能接收到的声波频率,而发射站是胜生勇利。


这头尤里奥手脚并用地比划和嚷嚷,对方歪着身子,似懂非懂地啊啊回应,抵不过那头胜生勇利轻轻的沙哑的一句呼唤。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们都知道。


就他们而言,这辈子基本算是到了尽头。

如果年轻岁月的意义在于,可以在老去后,坐在炉火旁边回忆以作存在过的痕迹,那么如今仅存的记忆也已经被衰老的脑组织丢弃了。

他们也曾像别的庸俗的人类那样,立下不可信的誓言,言谈举止和计划构想里,尽是些实现不了的期盼

只有那么一小部分,是真正被实现了的。










胜生勇利四十岁的生日——也就是四十三年前的那次——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并没有按照惯例作死。


俄罗斯人老老实实地做了个低糖蛋糕,老老实实地邀请了近几年来联系比较频繁的一众好友,热热闹闹地一起吃了顿饭。

那时他们把自己保养得还不错,四十岁的人,三十出头的模样。

只不过往年上桌的炸猪排盖饭被替换成了低油脂的鳗鱼盖饭。


胜生勇利从三十五岁开始迷恋食疗和养生,他甚至决定自己和家人在以后的人生里,都要坚持健康饮食。这类固执是这么多年来,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的——就算搬出哭泣的丈夫和放软嗓音好声示弱的尤里奥·普利塞提都无济于事。

所以他们再也没有炸猪排盖饭,只剩下鳗鱼和低糖蛋糕。

蛋糕做得也不好看,端过来时还不小心磕了墙,表面果酱涂成的文字淌下来,一直滴到地板上:


“一起变老吧。”

FIN



「维勇」我把他送去绝育了


*半夜安静后,脑洞死完重新瞎写的产物
*开头关于猫咪外貌描述的部分参考于百科

一、

我的名字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按照血统分类的话,我的身份是高贵又纯洁的阿契安吉蓝猫,也被称为俄罗斯蓝猫。

大部分的阿契安吉蓝猫都拥有相似的细长体型,大而直立的尖耳朵,小而圆的脚掌,像是用脚尖走着的姿态。全身披着银蓝色光泽的短被毛,配上修长苗条的体型和轻盈的步态,尽显一派猫中的贵族风度。

但这并不是重点。

毕竟,在胜生勇利的家里,血统和种类是不作数的。

二、

两个月前,可爱到闪闪发光的勇利,在某个昏暗的雨夜,从街角把我带回了家。

其实我是不惧怕雷雨的。但是全身的毛发被头顶雷电劈过的摩擦声刺激到竖起,和湿漉漉的雨水、泥土与沙子糊成一片,脑袋被屋檐滴落的水珠打着节奏浇淋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

勇利就是在这时来到我身边的。

他拎着同他的外套款式一样普通的公文包、打着漆黑又厚实的晴雨伞,为我在街道拐角停驻脚步,毫不顾及地将我塞进了怀里。

在某些瞬间,人和猫往往都还来不及反应,真爱却如同一道闪电,早已射入你的心房。

三、

告诉你吧。其实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并不是一只寻常的猫咪,他拥有高尚的灵魂和智慧的头脑。

门外汉只会用“成了精”那样庸俗的说法,来形容这只伟大的猫咪,智者则会将他形容为人类的好友与导师、指路者云云。

然而他却被勇利真诚的目光所感动,自愿以一只普通流浪猫的身份入住了他的房子。

他接受了勇利赠予的可以避雨的屋檐,舒适整洁的床铺,美味的食物,以及那份纯洁的爱意。

四、

相遇的那天晚上,勇利抱着我,我也抱着他,然后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道,

“虽说你只是普通的草狗,但任何动物都拥有它本身存在的意义……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告诉我,你的名字是维克托——今后就请多指教啦,维克托。”


……

糟糕。

胜生勇利好像是个狗派。

而且还有点瞎。

五、

按道理讲,这章应该是用来描述我和勇利一人一猫的幸福生活的。

比如美好的出门互动、刺激有趣的玩耍时光、相拥而眠的温馨夜晚之类的。

但是胜生勇利没养过猫,他还改不掉以前养狗的习惯。而我,是拒绝去捡飞出去的骨头和飞盘的。所以我们刚开始磨合得并不好。


而且,他居然不吸猫。

简直是个变态。

六、

在这所房子里,曾经有过一位寿终正寝的前任,是一只名字叫小维的贵宾犬。

据说给它取名的当天,是幼稚园中班的胜生勇利参加拔河比赛的日子,它名字里的V字包含了勇利对奖品和小红花固执的渴望与执着。


相比之下,我的待遇就好得多了。

谁让我刚好名字就是维克托。

七、

胜生勇利这个人,咋一看是很普通的,湮没在人群里找半天都望不见的那种。

他只拥有随处可见的、健康匀称的身体与刚好温饱的衣食条件。生活里充斥着普通的着装,普通的公寓楼,普通的工作和晋升,以及普通的情感经历和空窗期。

他没有本职工作以外的一技之长,也不是什么明星和超能力者,更不是什么日本最优秀的花滑运动员。


可我却无比热爱,他经历过的所有生活,和他此刻的模样。

八、

成精的动物是可以成人形的,寿命也很长。

我的青年期和壮年期相比普通猫咪要持久得多,好好保养的话,差不多刚好可以和勇利一起老去。

如果他愿意和我双修,我们的寿命还会再长许多。


勇利对我越来越好。

我们之间的肉体接触也日益增多。如今就算是洗澡和日常的出行,他也愿意和我一道。每念及此,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九、

我快要成年了。勇利虽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却也在认真地等我长大。

再过不久,我就能以成年男性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用成熟的方式照顾和疼爱他了。


真是让人期待。

十、

这天,勇利下班得很早,还给了我一个礼物盒。

“Surprise!”

他轻轻叫道,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把盒子放在我面前,示意我打开它。

我听话地拨开了盒子。


然后我看到了,全新的伊丽莎白帽和营养膏。

十一、

那个瞬间,世界开始摇晃和旋转,伊丽莎白膏和营养膏,以及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处的狗玩具们,纷纷在眼底成像,模糊成彩色的光影。

勇利抱起了我,温柔得一如往常。

然后他拨通了手边的电话,

“喂,您好…是的…我预约了今晚,现在就开车带它过去……”

他的语气很谦逊,语调也很平稳,


“给它绝育的事情,就拜托给您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抱着僵硬呆滞的我离开了家。

我们的身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FIN

「维勇」关于新年的关键词


*新年快乐嘿嘿嘿
*算是贺文……?

「烟花  firework」

据说零点的时候会有烟花。

那种伴随着人群里传来的闹哄哄的欢笑声和倒计时,在整点的瞬间突然发射到低空的、漫天跟鲜花似的、肆意绽放再熄灭的彩色光点。

听到这个消息后,尤里·普利塞提的眼睛里也出现了类似的亮光。

小尤拉奇卡看上去跃跃欲试。


「倒计时  countdown」


傻乎乎的年轻人们挤在桥边,周围的建筑物一个个参差不齐地地熄了灯,从店铺的照明到围栏的彩灯、行道树枝桠缠绕的霓虹灯还有河上的船只和浮雕的橘色灯光。

只剩下微弱的路灯和手机电筒照明的河畔,裹紧冬衣的人群开始齐声进行倒计时:

“十……九……八……”

被后辈强行拉来同行的胜生·尼基福罗夫夫瞧着他们,头疼又犯困地相互抱成一团,仿佛早已预知了结局。

“…七……六……五……”

因为并不是一秒一次,每个倒计时的间隔都挺长,尤里奥激动地两颊通红,拖长声音跟他们一起叫喊着。


“鞋柜……”胜生勇利突然说道。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连忙追问,“什么?鞋柜怎么了?”

“家里那个鞋柜,我想把它改造成两层的。本来它就挺高的,我们可以在每层中间的木板上开道缝,再把新的木板插进去——上下各插一块的话,就有了双倍的容量……”

勇利对他解释道,

“你最近新鞋买得实在是太多啦……”

“好呀,真是个好主意~”

他凑过去,快乐地亲吻他的爱人。

“四……三……”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不说话的那部分也渐渐加入了倒计时。


「灵魂伴侣  soulmate」

“我可以去再买根烤肠吗?”胜生勇利又问道。

“店好像都关门了,我们待会去便利店买吧。”

银发的俄罗斯人苦恼地回答道,

“……其实那种东西我在家也可以做啦……下次要记得请勇利吃个饱才行。”

“二!!!”

“……吃啥?”他问。

“……俄罗斯大香肠啊。”他回答。


“一!!!”


“啊这……这是个黄色笑话吗?”他试探着确认。

“……是的哦。” 俄罗斯人沮丧地低下了头。

“零!!!!”

“…没事啦……”胜生勇利安抚性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我们是灵魂伴侣嘛。

就算没有共同笑点,也是可以谈恋爱的。


……

尤里奇卡僵直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

保持了这个姿势十五分钟后,他终于接受了「今年真的没有跨年烟花」的事实。


「爱  love」

“啊啊!!那帮大骗子!!”

他愤怒地甩着手臂走回来,咕噜咕噜吸干了纸杯里最后的奶茶和珍珠,

“让老子白白等到半夜……你们在做什么?!”

头发一黑一白一多一少的老年人正站在拐角处,身体紧紧地相互贴在一起。年长的俄罗斯人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

“我在拥抱二零一八年份额的胜生勇利啊。”

FIN

「维勇」机器人跳舞


*想写BE发现找不到理由:(

*机器人维x技术人员勇


“勇利~”

维克托·零号机·尼基福罗夫挥舞着小臂上安装的螺丝起子,时不时用它拨动另一个手臂上镶嵌的转轮,

“……勇利呀~”


在不闹腾的间歇里,他会在持有者旁边坐下来,用镶着转轮的那只胳膊托着下巴,这时覆盖着皮肤组织的脸颊就会出现淡淡的凹痕。

接着他拿掉了蓝牙,捡起勇利电脑的连接线插进耳朵里。

身为机械组成物,他明显比普通人类更加热爱音乐(也更加热爱胜生勇利):联网后他立即开始在内部给自己播放音乐,并且配合以舞步和上肢动作——以至于日本青年可以轻而易举地作出判断——这首歌是四四节拍的:强弱次强弱、强弱次强弱、强弱次强弱……

然后他帮他亲爱的机器人退出了播放程序。


“维克托,你是一个辅助性的办公型性机器人。”

正在辛苦工作的胜生勇利提醒道,

“而不是养在家里吃白饭的、用来拍搞笑视频的那种哈士奇之类的宠物……等等你是从哪里搞来的音乐播放软件?!”


“可是每个机器人都会觉得寂寞的呀……”

俄罗斯人外貌设定的「办公型」从眼眶处的软管里淌出几滴冷冰冰的自来水,咬着硅胶质感的嘴唇辩解道。

出厂设置里没有流泪这项技能,所以他给自己装上了连到面部的软管,并为自己是唯一有哭泣功能的办公型机器人而深深自豪着。


胜生勇利完全不明白这个功能到底有什么用,不过他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会儿,替对方重新打开了播放程序。

“别闹了哦,我要赶快做完它啦……”


被音乐熏陶得舒爽不已的机器人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在房间里玩耍,

“待会儿可以跟勇利一起跳舞吗?”


“不可以。”对方在键盘上啪嗒啪嗒地敲着代码,头也不回地拒绝道。

尼基福罗夫闻言遗憾地歪了歪头,

“那勇利什么时候才下班?我其实快没电了。”

“自己充。”日本青年点点鼠标,电脑屏幕切换到下个页面。

“可是我的系统昨晚重新升了级,以后就是生物供能了,需要持有者的体液才可以供电。”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选择睁眼说瞎话,坚持不懈地为自己争取存在感。

“别编了充电去。”勇利理都不理,“体液只会让你短路。”

“那你给我换个全套的生物容器嘛……我可以自己挣钱买的。”

对方拔掉连接线,委屈巴巴反驳道,

“比如去外面给人抬箱子什么的……最近公用机器人的收入也不低……”

“然后回来就变得脏兮兮的,你一个人又洗不干净,我还得帮你刷到半夜。”

他的主人皱了皱眉头,拒绝道,“别闹了,充电吧。”


他看上去是那么冷漠,又那么无情无义,维克托·零号机翻遍了信息库,也没有找到能让胜生勇利愿意和他跳舞的办法。


他只好钻回纸箱里,身体嘎吱嘎吱变形,调节成长方体的盒状,然后接上墙角的插座,电量不足的小红灯顿时亮了起来,一闪一闪。



勇利不说话,接着哒哒哒敲代码。

乘着换行的间隙,他有点舍不得地看了充电盒子一眼。

生物容器真的很贵啊……我已经在努力挣钱啦。
你再等等哦。

FIN

「维勇」我亲爱的勇利




“我亲爱的勇利……”

俄罗斯人忧郁又困倦地趴在宿舍的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笔尖轻触着爱人的名字。

钢笔吸满了墨水,晕染开的墨迹颜色跟对方的瞳色有些相似,意识到这点后维克托低头亲了亲它,然后往下书写道,

“明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他只写了这么短短一行就停住了。

夜晚二度的气温震慑力不逊于白日的零度,呼出的气体飞快地化为白色的水雾,又飞快地散去。

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本人嘴角的笑意,就像那些转瞬即逝的雾气似的,随着他脑海中思维的深入,逐渐变得冰冷,然后冻结成固块落到地面,撞击和摩擦出干燥又嘶哑的声响。

他接着提笔,簌簌地在信纸上写道,

“说实话,宝贝,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

“我舍不得这座城市——它的肉体生机勃勃万物复苏,灵魂却谦和温暖。

它朝常驻和暂居的人们展示着自己的所有:我们曾经一同走过的、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的广场和小巷,掐着时间吃了一路的步行街,还有躲藏在大厦后面的有趣的店铺……偏偏在其中的某个地方,我们遇见了彼此。”

点完最后一个“r”字右边的断句符号后,他把胳膊缩了回来,休息了好一阵才提笔继续。

“这座城市和别的地方一样,兜售同样包装的商品,修建着同样风格的商厦,遵守着同样的规范,却包裹着独有的灵魂。

别人都说这里寻常,我却觉得它是最好的。

这大概是某种专属的福利或者特技:只有我能充分感受到这个城市隐藏的魅力,才知道它的不同寻常和可爱之处,也知道它即将脱颖绽放愈发美丽。

只有我能提前找到它,住进它的心里。

就像我找到你。”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脸上的笑意回来了,他伸手抓了抓头发(小心地避开了脱发危险区),又写道,

“勇利,勇利,勇利,勇利,
勇利,勇利,勇利,勇利。”

“你的名字里没有破音,也不会有舌尖落在牙齿上,无论怎么念,都婉转温柔得刚刚好。

你是那么好,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

Yuriyuriyuriyuri…他一边写,一边念叨。

“他们跟我说,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然后我告诉他们——你不是我的爱情,你就是我的生命。”

写这句话像是在宣誓。俄罗斯人想。那也是得用最恶毒的诅咒作为代价才有资格许下的誓言。

“——所以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


他一声不吭地停下了笔,预想了一下分手以后的日子,慢慢地抱住了头。

关于即将失去对方的,内心弥漫上来的那部分烦躁和不安快要把他压垮了。


“我该把这句话重复几次,才能重新获得平静呢?”

“我不想离开你。”

“我不想离开你。”

“我不想离开你。”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手速变得飞快,行云流水般地往下写道。

“其实我并不在乎计划里明天应当什么时候出发,以及要去哪里。

也并不太喜欢这座城市,好在这里有你。

可是我今晚过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往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某个自我催眠已久的患者终于醒来,接受了现实设定似的——俄罗斯人湿润了眼眶,细小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悄悄滑落了一小滴,又一小滴。

“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都不会再有了:鲜花、星星、亲吻、奇妙又难忘的回忆,以及梦境,都不会再有了。

所有的美好和期冀都被熄灭,再也不会有爱意和惊喜。连温度都消失了。”


俄罗斯人边哭泣边写道。

“看吧看吧。

比中枪还要疼痛,比绞首还要窒息。所有的死亡都源于缺乏氧气,而氧气丝毫不及胜生勇利的万分之一重要。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从此以后就是个死人了。”




想象的故事在宿舍门被推开的同时,在俄罗斯人的脑内如此完结道。

然后日本青年从寒风里打着哆嗦回来了。


“维克托你在干嘛啊……对了我又买两个中号的打包袋,你的衣服放一个袋子,我的衣服和你剩下放不完的那部分衣服再挤挤放另一个袋子,所有东西就基本理完了。”

他拿起对方的杯子,狠狠灌了自己一口热牛奶。

“反正实习两个人一间寝室,其他杂物我们搬进去再慢慢分好了……”


俄罗斯人不讲话,脑袋使劲埋在肩膀里,不住抽噎着,温热转凉的液体在椅子边的瓷砖缝隙里汇成了小摊水洼。


“……维克托你又怎么了啊?!”

FIN

*就是个老维脑补过头被自己虐哭了的脑残小故事
*祝我自己明天开始实习顺利(d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