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伯格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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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关于单相思和破碎的友情

「维勇」关于单相思和破碎的友情

这是前篇
*设定乱搞
*老维他已经坏掉了
*献给暑假即将闭关的@佰草君





天哪,又开始了。

格奥尔基·波波维奇同学绝望地捂住了脸。




身上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掉的、他亲爱的好室友尼基福罗夫同学此刻正在迎面向他走来,带着优雅迷人的笑容,啪叽把手提文件袋丢到了上铺。


然后他拉着一道回来的克里斯,从门口的床位边搬了把凳子,共同坐到室友身旁,瞄了眼对方手里爬满了英文单词的彩色信纸,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看样子,你的情书整整写了一天。”



他又把凳子往格奥尔基那边挪了挪,克里斯照样往臀部下的坐板试了点劲,变得更加靠近他。现在三个人几乎是腿挨腿地坐在一块了。

“需要我们提点实用的小建议吗?”




正沉迷于用非母语文字为新晋暗恋对象编制情话的格奥尔基推开两人凑过来的肩膀,干脆地朝他们摇摇头,

“先把胜生勇利追到手再发声好吗,这样会比较有说服力——现在我更倾向于把你和你的文件袋一起丢出去。”



看到维克托在听见「胜生勇利」四个字时恍然大悟似地一拍脑门,表情猛然变得快乐起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对方进门时的不详预感飞快地由抽象开始实体化,沉甸甸地砸在了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沐浴过爱情雨露的心脏表面。



“勇利呀…我正想和你说来着……”银发的俄罗斯人傻乎乎地咧开了嘴,

“今天有重大突破!我与他共事了整整六个小时,全程都没有分开过——当然与此同时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克里斯、披集·朱拉暖和另外两个他从小的好朋友,不过这不重要——而且我觉得他已经快要习惯我了。”


维克托一面讲一面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地挥舞着双手,“——请原谅我用这个词语,我知道「习惯彼此」这个说法更加适合用来形容新婚伴侣或者即将走进教堂的……”

他的嗓音卡在「教堂」那里停住了,支支吾吾地,不知怎么说下去才能显得比较自然。



波波维奇同学面前的校草先生涨红了脸(他震惊于尼基福罗夫居然还有害羞这种功能),转头对沉默到现在的克里斯征求意见道,语气甚至带了点心虚,

“……对吧,克里斯?”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同学端着罐装柠檬茶,小啜了一口,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以表赞同。



尼基福罗夫同学踏实地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对方的点头可以提早预定好未来的剧情走向似的,

“今天勇利比以往更可爱和出色,他每次都能带给我新的惊喜。”



他的嘴巴从进门以来就没停止工作过。原本在写情书的那位心想。


不过为了接着维持他们脆弱不堪的友谊,他还是好心地接过了话茬,

“……所以白天你们做了什么?”


“任何事情。”

最年长的那位俄罗斯人飞快地回答道,回话速度快得几乎要和提问者声音重叠了。

“我们共同写完了第二份标书,勇利贡献了其中大部分的实施思路和中心想法,他才大一,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极速且口齿伶俐地介绍着当日进展,转头再次询问克里斯,

“……普通的低年级生是做不到这个的,对吧?”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同学往柠檬茶罐子内插了根可塑吸管,咕噜咕噜地吞咽着里面的液体,郑重地再次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的勇利,他刚才还在手机里和我说,今晚就可以筛选好至少一半的文献……这对刚入门的他来说是有点吃力的——我待会就去帮他的忙。”



“我猜,那是因为你把自己的账号都给了他的关系……所以你今晚还怎么帮他查?”黑发的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信纸,问他。


“我可以用克里斯的账号。”对方自信满满地说,“克里斯今晚休息。”



克里斯明显被这份送上门来的这份大礼取悦了,他愉快地欢呼了一声,毕竟自从被对方强行拉进课题组后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在今晚之前,他们拟定的项目主题大概变动过十几次)。


所以金发留须的青年颇为主动地卡在尼基福罗夫同学清嗓以后和开口之前,凑上去应和道,

“——是的,你说的都没错——胜生勇利是本届最出色的新生。这颗初生的启明星简直和你天生一对。”



格奥尔基·波波维奇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后者达成共识般地一起「耶」了几声,相互击了个掌,快活的笑声回荡在周围的空气里。



他果然还是很想换寝室。





即使格奥尔基再不甘心也得承认,尼基福罗夫同学的每一条事迹和设定都是镀了金的。



比如说——




国奖。

论文制造机。

核心期刊常驻作者。

被评为十佳的校园风云人物。

专业颜值最高峰。

学院颜值最高峰。

校园颜值最高峰。



等等。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基本上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挥挥手,就会有一帮子人愿意过来跟随和陪伴他。



除了约澡。

能够被冷水浇灭的热情绝不会是真爱,无法和小伙伴们相互搓背的生活也不能称之为生活。

所以尼基福罗夫同学只是表面风光,内心却一直在love&life的荒漠里挣扎,时刻等待着某个天使用爱将真实的自己唤醒。



死心吧不会有人陪你冲冷水澡的。

波波维奇同学望了望远处正在空旷的一整排喷头下孤单地搓泥的室友,又扫了眼身旁攥着沐浴露洗发水洗澡卡、焦急地排着长队等位的同学们,面无表情地用双手挤掉了额头上方头发里的泡沫。

不仅这样,还会有人在心里偷偷骂你。





每学年的第一个学期都有场运动会,强制参与强制报名强制宣传,还要拍成特辑发表在基本没啥浏览量的校刊里。


上届中负责田径和篮球运动员个人部分的拍摄的是胜生同学。

身为两边主力队员的尼基福罗夫学长表示好烦哦走到哪里都会有这样一个小可爱跟在后面拍。

以往类似活动的拍摄职务一般都是由自己的迷妹争夺的,不知为什么今年换成了男孩子。


胜生同学看起来和以前那些女孩子不太一样,他技术好,态度认真又专业,话不多很可靠,脸红红地递毛巾和瓶装水的样子也很可爱。



就是太黏人了。维克托有些苦恼地想道。

该怎么拒绝他比较好呢,找不到理由啊……


结果人家还真是来拍运动员特辑的,一周运动会结束后,拔腿就走。


维克托眼睁睁地看着他对自己客客气气地鞠了个躬,收拾收拾相机和背包,就这么走掉了,心里像是有团气体塞着,闷闷地上不去。


这口气被硬生生憋了两天,没有了小可爱的尼基福罗夫学长好像折了翅膀的飞行动物,不但没法日常上天,眼看着精神也不正常起来了。





…啊……想要勇利……

银发的俄罗斯佬颇有少女风范地紧紧抱着对方帮他洗好、又被自己穿过、现在都是汗臭味(他声称勇利的气息还在上面)的外套,委屈巴巴地缩在床里。


…没有勇利我要死了……



波波维奇同学和贾科梅蒂同学,以及为了照顾爷爷所以常年走读,难得回来看看的尤里·普利赛提同学默契地相互对视几眼,一起离开了寝室。



并且熟练地替他带上了门。





男神不愧是男神,和街上随处可见的那些雄性是不一样的——他的失恋忧郁期比后者更持久,后劲也更足。


忍痛处理掉已经开始散发霉味的外套后,他想方设法地混进了胜生同学的课题组,还附带了一只克里斯,所以原本只有四个人的小组成员数一下子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人多了功劳就不太好分配,不过尼基福罗夫同学信誓旦旦地对后辈们承诺,他和克里斯绝对不会争夺第一和第二作者,俩人参组全心全意都是为了带新人,只管幕后指导。

克里斯当时就在旁边站着,听他胡扯瞎讲,一口一个「我和贾科梅蒂学长」,内心抽痛。





看来室友今天的告白也是失败的。



波波维奇同学一边誊写对劈腿的前女友的诅咒信,一边平静地想道。

早就和他讲过,别把自己傻乎乎比心的头像印在肥皂上乱送人,学弟愿意收下才奇怪了。





上周六尼基福罗夫同学是蹦蹦跳跳地回寝室的。


进门后维克托迫不及待地想把刚得到的好消息告诉他每一个亲爱的室友——勇利喜欢他的狗。


“我有和你们说过吧,马卡钦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他把双手撑在室友的椅背上,说道,

“它不但从小保护、照顾我,是我最亲密的朋友,还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但是我没有想到,它居然还是带着神圣的使命来到我身边的。”



趴在床上的克里斯翘着腿,给屏幕上的GV按了暂停键,转头问他,“使命?”



“对呀。”他快乐地回答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勇利很喜欢它呀。”





尼基福罗夫同学持续了半年的追求行动直到现在热情也没消下来,而波波维奇已经开始心疼他了。



所以他对他的好室友说,我们需要谈谈。



维克托的表情看起来很迷惘,甚至有点小害怕。

毕竟自己和克里斯组队骚扰对方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长长的黑历史就算用纯次氯酸钠也洗不白,这三年忍住不杀已是恩德。



“……我是在关心你好吗!”

了解到他的心理路程后,谈话的发起者用拳头锤了一下书桌以示愤怒。


维克托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好的,所以你想说什么?”

“嗯……”波波维奇又变得尴尬了,“我是想问,勇利现在还好吗?”


维克托的眼神同他心里预料的那样亮了起来,“他现在很好♡,我在努力让他过得更好。”


“不……不是这样的,维恰……”他急得连在老家那里对小辈的昵称都爆出来了,

“听我说,我知道你过去几年一直都很孤独,你没办法和正常人一起约澡(克里斯在校外打了个喷嚏),还会被嫌弃耽误周围喷头的使用……”


“是的。”对方微笑着承认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爱上了勇利,所以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啦。”


“可是你如同傻瓜一般地追了他半年多,旁人眼中的你整个人的画风就像是一下子从精装图册变成了课堂涂鸦……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他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作为室友,我一直在你身边关注着一切……你看你现在都已经开始买美津浓的衣服了……”


“……你想说什么?”维克托警觉地回复道,“美津浓哪里不好了?”


“我是想说,如果你是为了不想自己重新陷入从前的孤独而隐忍着坚持这场追求,那么还不如彻底放手。”波波维奇倒了杯茶塞到他手里,“我知道那种感觉……伤口最终都会痊愈的,只是分时间长短而已。”


维克托听得云里雾里的,迷惑地睁大了眼睛,几口喝光了茶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抱歉啦。”


他又按亮了手机屏幕,再次阅读了一遍之前收到的信息约定的时间与地点,迅速换好衣服,欢天喜地地出了门。



临上车时他才恍然大悟似地终于想通了室友找他谈话的意图,于是在坐上公车座位后善意地给对方发送了一条新消息,



——“我们早就在一起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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